作为表象

余怒

有百科全书式的概括能力,使万物成为
这一个“我”的可计量之物,光靠一己之力
是做不到的。“朝天花板和地面涂颜色,绿和
蓝,给我一个表达法”,还有互补性:“将苹果
和樱桃冷冻起来,给我一个意义,冰镇甜蜜。”
都是无益的说法。成为一个表现主义者是
不够的。你喜爱在冷色调灯光下展示肢体给
人看,将身子绕在钢管上(我也曾在一首诗中
讨论过“貂蝉的器官”——只是没说明
是什么器官)。这玷污了艺术。这一点的确
非常做作,却又非常唯美。带点儿忍辱负重和
未成年的身心羞涩。而自然中能找到的上好材料:
有新鲜树叶的树枝、蜂蜜满盈的蜂巢、在野外看到
的恒星爆炸、夜空……感到它们与我们是有联系的。
之后我们否认。声称不关心其他事物、其他意义,
这让人郁闷——譬如,有人用柏拉图来分析“我”,
我就不乐意。说“世界就是世界”,是同义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