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的死

linhei

  先欲弄能想到人名:花名册就有震撼力。有名与无名的,而无名的更曾骚动亢奋了广泛人民。……名单要全面各行各业都有,日常被这类消息轻拂惊扰好像扫帚苗扎一下,而与我们有紧密关系的忍不住唏嘘感慨。小小回味后也记起,朦胧感觉得有20个,都题点吟咏下,均引起心潮澎湃;视野开阔证明阅读这个世界的勤奋,证明分分钟刺激和抚慰了我精神与头脑;本来其他时候忘记了自己存在。

  藏天朔很占分量,过去俺欢乐写过!——于是今年他离开世界后寻出了旧文贴博客里。其实前面死了陈小鲁,一些极左派骂他化身公知,而晚年他确实够爱秀的。

  

  “人间的追悼会,就是天上的筵席(冰心)。

  当我们熟悉的名字一个个化为灰尘后,我们自己的生命也缩小再缩小了。——也减去了感兴趣事务和领域;必须多谈相声界曲艺界……师胜杰,常宝华,其他小字辈,还有评书大师单田芳啊(去《三联》努力读他长篇介绍又走路捡鸡毛);人们说老哥们结伴走了。

  

  滴滴打车的女孩子之死,燃烧了和悲痛了全国;给每人一个自然段要么一句话;——如果仅仅靠回忆的话和靠串联的话;烧人母子的保姆,初心或者仅仅为了自己的贪欲和掩盖行径,之后却引起了声势浩大的人性审视和不同介入者的站队,积怨甚久的各种情绪也借此契机演出连续剧‘三虱外号’算小噱头了;……杭州坠桥下冤魂,告我们暴戾性格是多么恐怖,意外陪葬的冤魂们太无辜了,此时令人倾向宗教;……外国作家罗斯活到八十多才去世,我之前一无所知,我离开文学已久,千万里忘川之水上舟。

  平凡人在死,每年每天在死;如果不是同期或脚前脚后相邻死了,他们还获得不到某种“关注”上平等;当然产房里今年诞生的龙儿们,到等他们辉煌成人杰时才为我们知晓;各行各业的死,死后的喧闹,真乃这世界所以参差多态的缩影;还可回忆刘海龙,败类的死,情节大逆转,汹涌的舆论伸张了正义(老同学善武不说他同事与他同名,也记不住)。龙哥,死于偶然的逆转,前面谁都知道力量对比和胜负结果的;以后纹身者都要惊心他的阴影。当时却是我们旅游时欢乐的聊资;剧情反转得喜大普奔;……向死而生,向生而死,循环着天地间的万物之灵们。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以死亡来做记事珠,这很难堪,却也简洁。死是一种完结和终了,一个大句号,能聚拢所有的评价;死亡还像一种穿越,把已经尘封许久了的历史,忽然活灵活现起来(当然讲故事倾向已不知风朝哪里吹),令我们对号之后感慨自己记忆力还好;死能把小事放大了;周旋和争吵死亡消息时我们感觉自己活在这世界上更真实更纯粹了;死的后续辐射往往能叫人迷路和忽略掉开头;死亡消息肯定也分化了今天的民众,感恩的评功的泄愤的兜底的都能跟着花圈来(我阅读了李。泽厚短文纪念金庸的,我也惊讶那么不相干多后代信口狂吠)。死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提醒,原来那人健在,原来还有那么一段古;死是最后的告别,以后再被想起提起的机会更稀薄了。

  刘以鬯——我在津门家里翻到那本破破烂烂《酒徒》,早年追求与沐浴;某些小事好赛一堆黑煤里的小钻石,当年广泛的阅读里该书以最最凝练和奇特构思叫我惊异,爱不释手,可后来便成了遥远的不成调子歌曲、破旧的火车坐票遗根和古墓里木乃伊了;林燕妮名字呢,就比前者稍微熟稔了,电视里妖艳老太也“大宝天天见”——所以人们道她是“用香水写作的女作家”,良有以也;关键是跟大豪放才子链接的“黄巢”谜语叫我辈男人过目不忘。当然大美人叱咤香江的时代我没赶上。

  那些死亡,令我们重聚也令我们重生!……人世纷纭,场景走马灯,翻书太快,翻脸太快,人设坍塌也太快;死亡更把我们心情打乱。死亡消息太多,我们也麻木了,情感在最深处流(却不禁想起电影中傅彪那高深莫测黑社会表情——电影含画面多么给文章助推);……死人向我们告别,其实早他无语了,早退出舞台中央C位,他不能再帮我们对付后来的磨难,所以更可确认的是,在死忙节点上,我们做告别,做总结,舔流血的伤口?这么形容就太惨烈,实际差不多。

  某晚间又知邹文怀死了,电影巨头成龙的发现者与养父,九十一岁;又是好长好长传奇。

  死亡者数目那么多,非故意也满坑;……常态化的;哪年不死人呢,就是忍不住感慨;而谈论死必定是哀伤惆怅的多,思路紊乱文笔飘零也在所难免了。

  有人大规模致敬动画之父,也在书馆查看其人历史了,学习精神我屡屡有。……今年对李敖和金庸之死最伤痛吧?——也是事后慢慢汇集的(和其他名字斟酌较量后……),不久前回看罗文视频,忍不住有冲动要用电视剧插曲来歌颂那华人界瑰宝;金庸离开我们的“余震”会不会绵延很多时候啊。

  每每和七十、八十、九十岁人告别又例行感觉很熟悉他们且能说出点滴往事,也基本都我少年青年中年故事,仅仅是她们的小辈小一辈;这说明了我辈的苍老,真是不同于过去了。国外名人也数几个感觉世界靠得很近即令美国前总统总能想出些花絮。国际新闻:俄罗斯叛徒的死,沙特记者的大卸八块,都有过轩然大波——每座庙里都有冤鬼(我却鲜明记得英国首相煞有介事讲话模样,红口白牙正义女神么?后来得知死于神秘毒药的双面间谍原来也并非其大英同胞,就模糊觉得以后举例‘白左夸张’她那德性合适);这年里死了商业巨头死了老体育明星或还有和奥黛丽赫本有关联纪希哲(蒂凡尼?)之父;……死亡是常态,必须得歌咏;补足各种片段我的全年便完整。

  最是楚宫俱泯灭,舟人指点到今疑。

  

  还有高玉倩女士,我听着李奶奶京剧贯口长大;不回顾都想不起名字——文怀沙;难忘一部“大姨妈”电影对他的幽默奚落也难忘精神暴徒李辉对他毫不留情的阻击,必须用“阻击”字眼,好像没来由的凭空冒起刻骨仇恨平时一温良恭俭让的专修文化史文人,——这现象要么折射了文人狗咬狗要么个人性格失控;巧不巧呢那之后最爱贩卖民国基本自封的章“淑女”也曝光冯亦代“卧底”云云——似扳回一局;而用‘卧底’字眼等于不打自招证明两个阵营对抗,她骨子里有恨,一切能摸黑土G事不遗余力干,丫揭露前辈的语境和时点真彪悍嚣张,好像幻觉着极右翼真神们天下了);……往事历历都是遭遇过花絮碎片由死亡这粘合剂再次呈现。

  蜘蛛精蓝洁瑛走的和陈宝莲一样惨;她明亮而犀利的眼神变了苍白悲剧,是不是女人属于审美范畴?……过去戏用她比喻某网上妖妇;靓绝五台山往昔辉煌;以死亡做记事珠多少证明老夫对东船西舫前庭后院没有失去关注。……郭炳湘名字令我模糊回忆广州房地产生涯,但也许弄错是另外大公司;……作家二月河 12月15日去世;自我庆贺今年好好悼念了李敖金庸。作别了那么多温馨慈爱高洁忠勇豪放雅致灵动诙谐伶俐的故人,我自己生命也大面积死去。暗暗更为某些生命中的难忘预备悼文。找碎纸留底。……高锟先生,他谦谦君子模样,除了高贵的诺贝尔奖及无数成就还成了香港很流行励志典范,回味他就难忘我追看香港各种节目的岁月,甚至周日的宗教宣讲。